穆见晖最终还是栽了。
他曾以帮小光出头为借口,成功将赵佑林从明德博物馆馆长的宝座上拉了下来。更凭借着豪掷百万买下的乐府官印,赢得了秦老的认可,顺利进入了古玩协会。就在穆见晖以为自己终于能夺回穆家祖宅,洗刷所有污名时,昔日的生意伙伴华南王落网了。
尽管华南王被捕,穆见晖却丝毫不惧。因为他们之间的交易早已是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。那般久远的事情,齐大仓他们想找到确凿的证据几乎不可能。没有直接证据,单凭华南王一人供述,根本不足以证明穆见晖当年盗窃黑陶俑的罪名。虽然如此,穆见晖依然未掉以轻心,早早为自己布置好了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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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 穆见晖的退路
穆见晖准备的退路,正是黎远光。作为亲身经历过“抢坑”苦果的人,穆见晖深知这种事一旦暴露,报复无可避免。回想当初,他抢了小舅子刘树生的“坑”,被刘树生毫不留情地算计,几乎命丧黄泉。若非炮手暗中出手救了他和燕小五,穆见晖恐怕早已凶多吉少。
展开剩余83%正是这段血泪教训,让穆见晖对“抢货”的后果心知肚明。明知道背后有华南王和赵佑林撑腰,他仍让小光去抢河东人的货,显然别有用心。一方面,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,与赵佑林撕破脸。毕竟,穆见晖当初是主动投靠赵佑林,为了拉拢对方,甚至花了400万天价买了个钵送人。赵佑林收下钵后,对他也算照顾有加,让他帮忙办事,外人眼中两人是典型的伯乐与千里马。
若无任何征兆突然决裂,吃亏的必然是穆见晖。赵佑林了解他的底细,若爆料出去,穆见晖洗白之路几乎断绝。小光被打正好成为穆见晖撕破脸的理据。
另一方面,穆见晖想借此展现自己的仗义,让小光深刻感受到他的“情谊”。在病床前,穆见晖反复强调,小光这顿打不会白挨,他一定会帮他出头,更强调小光是替自己挨打的。穆见晖越说,小光越觉得他是为自己撑腰。若穆见晖在与赵佑林的争斗中出事,小光必定内疚万分,觉得拖累了他。
站在小光角度,自己事情未成,穆见晖不仅不怪罪,还甘愿为他赴汤蹈火,堪称义气之人。如今小光已被打成废人,无法再帮穆见晖办事,若穆见晖为他报仇遭难,小光必将挺身而出,承担所有责任。穆见晖正是看中了小光的讲义气本性,借此把他紧紧“拿捏”。
当年,差点被刘树生活埋时,穆见晖宁死不出卖燕小五。这一举动不仅说服燕小五去自首,承担责任,还成功拉拢了小光这个得力助手。如今,感受到危险的穆见晖再度用同样的套路,将小光当作退路。
他把自己和文雯的秘密告诉小光,苦苦哀求他不要找刘树生报仇,称其危险,绝非对手,还主动送上护照和钱财,劝小光去香港重新开始。穆见晖越是表现得关怀备至,小光越感到他真心实意。即便小光知晓文雯离开的原因及孩子非己出,也毫无怨恨,心甘情愿替穆见晖背锅。
小光明白,许多事情都是他替穆见晖办的,只要他站出来承认罪责,穆见晖就能逢凶化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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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 燕小五反水
穆见晖的算计异常缜密。明知道齐大仓等人虎视眈眈,他依旧肆无忌惮地挥霍百万元买官印、故意与赵佑林作对,因为他自信已布好退路。他用亮亮堵刘树兰的嘴,用小光的安危控制文雯,用金钱收买刘树生夫妻,断绝所有可能泄密的渠道。
只要这些人守口如瓶,齐大仓再怀疑也无凭无据。但他偏偏忽视了最关键的燕小五。
当初燕小五自首,承认所有罪行,是因为穆见晖承诺会照顾他的妻儿。穆见晖兑现了承诺,暗中安排小光定期给燕小五妻儿送钱。他以为,只要家人生活无忧,燕小五就绝不会背叛自己。
即便出狱后燕小五与齐大仓等人接触,穆见晖也毫不担心燕小五会反戈一击。可出乎意料的是,最终送他入狱的正是这个自己最放心的人。
穆见晖熟悉人性、拿捏众人,却被燕小五误导。两人曾是厂里同事,同样家境贫寒,穆见晖家有长期病妻需医治,而燕小五则有妻儿需养。两人相互诉苦,燕小五将妻子描绘成一个只爱钱、爱慕虚荣、冷漠无情的人。
燕小五自表厂离职后游手好闲,常打牌闲逛,夫妻矛盾加剧。妻子忍无可忍,提出离婚并要带走孩子。燕小五不认错,怪罪妻子虚荣。穆见晖信了这套说辞,选择与燕小五合作。
事态恶化后,他依然认为金钱能封住燕小五妻子的嘴。认为只要家人衣食无忧,燕小五自然会心安理得。但穆见晖忽略了情感的维系,没有深入做文章去稳固这层关系。
更重要的是,燕小五的妻儿身份和处境让他们饱受盗墓贼家属的精神折磨,这种压力远非刘树兰等人所能比拟。穆见晖本可以以朋友身份公开关照燕小五家人,却只选择偷偷摸摸送钱,这反而加深了他们的怨恨和羞耻感。
这点被敏锐的齐大仓洞察,他利用孩子作为突破口,成功撬开了燕小五的嘴。燕小五一开口,加之华南王的指证,穆见晖的藏身之地彻底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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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 结语
穆见晖深谙人性,却最终败在燕小五妻儿手里,实属必然。忽视了对燕小五妻儿的情感关怀,是他最大的失误。误信燕小五妻子只认钱不认人,忽略了用感情去牢牢掌控,导致最终败北。
此外,刘树兰的纵容同样功不可没。她虽然嘴上埋怨刘树生和穆见晖,行动上却一直宽容,享受穆见晖用“不干净钱”换来的高品质生活。哪怕因穆见晖失去了孩子,永远无法生育,她也选择了避世而非反抗。
这让穆见晖坚信“谁不爱钱”,谁不喜欢美好生活。以为燕小五妻儿即便知道钱的来源,也会和刘树兰一样选择纵容。然而事实是,刘树兰因生活品质的提升,精神上获得了保护,未遭受太多指责;而燕小五家人作为盗墓贼家属,承受着极大压力,精神负担沉重。
这种差异正是燕小五决定反水的根本原因。正如常言所说,没人能真正感同身受他人的处境,穆见晖做不到,刘树兰亦然。既无法理解燕小五妻儿的痛苦,也就无力像掌控小光那般掌控燕小五。
这场算尽天下人心的布局,终究在情感的薄弱环节处露出了致命裂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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